China’s 1990s-born AI leaders take the helm as the real test begins
A 36Kr feature examines a group of Chinese AI leaders born in the 1990s who now oversee major model, multimodal, agent and AI infrastructure efforts at Alibaba, Xiaomi, ByteDance and Tencent. It argues that their rapid promotions reflect the shorter cycle of the foundation-model industry, while emphasizing that technical performance, commercialization, cost control and organizational execution remain unproven.
Why it matters: The leadership changes offer a view into how China’s major AI companies are reallocating responsibility as model development and commercialization accelerate.
2026年9月,国产大模型公司密集交出了一份成绩单。
9月21日,阿里巴巴在云栖大会开幕前一天确认,1993年出生的刘大一恒担任ATH事业群TokenFoundry Qwen大语言模型项目负责人,主论坛演讲排序仅在阿里集团主席蔡崇信、CEO吴泳铭之后。
9月22日,同一场大会上,1992年出生的陈宇森以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千问办公CEO身份首次公开亮相。
此前,他从长亭科技创始人变成钉钉CEO,再变成千问办公事业部负责人,职级从P10升到P11(M6)。
同一天,小米也在这天发布MiMo-V2.6系列,同时内部晋升名单传出:1995年出生的罗福莉升到22级,小米职级体系的最高点。她负责的MiMo-V2.6-Pro在Artificial Analysis综合智能指数拿到46分,成为该榜单全球开源权重模型第一。
另一端,1990年出生的周畅从阿里离开后,加入字节,负责着Seedream、Seedance和世界模型。
两代人在同一张组织图上交替出现。一边是用十年、二十年才爬到一号位的技术老兵,一边是把履历压缩到五年,甚至十年的90后们。
“在Transformer(AI 大模型的底层架构)问世不到十年、ChatGPT爆发不到五年”这个技术周期里,“论资排辈”这个运行了几十年的变量,似乎失去了约束力。
但90后真正接管的,不只是职位,还有尚未解决的技术债、商业化压力和追赶风险。交棒已经发生,考试才刚刚开始。
01
刘大一恒和陈宇森:一条通向底座,一条通向生意
把刘大一恒和陈宇森放在同一场云栖大会的两天里,正好能看出两种截然不同的90后主管大模型的路径。
刘大一恒2012年进四川大学计算机学院,2015年以综合排名第一保送连读,2020年拿到博士学位。
他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是2019年在ACL上发了一篇论文,成为川大在读研究生首次在ACL发表成果。
同年他参加谷歌Natural Questions全球长期公开竞赛,同场竞争者包括谷歌AI和IBM Research,他所在的团队提交时取得世界第一并保持三个月。
2020年他成为华为“天才少年计划”第一档中西南地区唯一入选者,2021年1月加入阿里达摩院。
2026年3月9日,他负责手Qwen预训练,同时代管后训练和Coding团队,向代管Qwen一号位的阿里云CTO周靖人汇报。这个任命在阿里内部半年前就开始流传,直到9月才对外明确。
他公布的技术路线里,递归式自我改进(RSI)最激进:让模型从真实任务中发现不足、构造训练数据,再评价和修正结果。
陈宇森走到千问办公负责人的位置,路径是先技术,再做产品。
1992年生,本科毕业于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求是科学班计算机专业,联合创办企业级网络安全公司长亭科技,2017年入选福布斯中国30岁以下精英榜。2019年长亭科技被阿里云全资收购,他随之进入阿里;后来离开创业,项目停止后又重返阿里云。
今年6月11日陈宇森接任钉钉CEO,成为阿里历史上最年轻的事业部CEO;7月,三条原本分散的Agent产品线整合为“千问办公”事业部,他兼任CEO。
两人都是明星负责人的继任者。刘大一恒接棒林俊旸留下的Qwen 底座负责人空位,陈宇森则接过无招(陈航)的接力棒, 后者2010年便加入阿里,是钉钉初代掌舵人。
但他们承接的命题完全不同。
刘大一恒要解决的,是基础大模型的能力上限问题。底座研发的核心挑战,是持续压缩模型的能力天花板与成本之间的矛盾。
陈宇森的课题,则落在大模型的商业化落地与整合。把大模型能力嵌入钉钉原有工作流,找到企业客户愿意买单的价值点,完成从技术能力到规模化业务收入的转化。
一个通向底座,一个通向生意。这两条线共同构成了阿里大模型体系的一体两面。
02
三张硬成绩单:开源、多模态与智能体
罗福莉、周畅和姚顺雨,分别站在开源大模型、多模态生成和AI Agent三个方向上。他们的履历证明,在一个技术范式快速变化的行业里,一次足够关键的成果,可能比多年按部就班的晋升更有说服力。
罗福莉的故事,最直接地体现了大模型行业的晋升速度。
2025年11月她正式加盟小米,全面负责MiMo大模型业务。约10个月后,即 2026年9月,她晋升至小米22级,也就是小米职级体系的最高点。小米13至22 级共10档,副总裁对应21至22级,雷军本人不在这个体系内。
这次晋升并非只靠传闻和头衔。
毕业后,罗福莉曾进入阿里达摩院,主导多语言预训练模型VECO;2022年进入幻方量化,随后加入DeepSeek担任深度学习研究员,成为MoE大模型DeepSeek-V2的核心开发者之一。
到了小米,她的成绩单更加直接:MiMo-V2-Pro总参数超1万亿,在Artificial Analysis榜单上按品牌排名全球第五,反超xAI的Grok;MiMo-V2.6-Pro拿到 46分,成为全球开源权重模型第一。
周畅的故事则更像一次跨公司的能力迁移。
2017年7月,他校招进入阿里达摩院,花名“钟煌”。在阿里最初几年,他做的是电商推荐算法,与大模型无关。
后来,他主导了“通义-M6”“通义千问” 的模型架构设计。离职前夕发布的Qwen2,两小时就冲上Hugging Face开源榜首,超过Llama 3-70B,也超过当时国内一众闭源模型。
后来,阿里随后以违反竞业协议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这起纠纷一度让“竞业墙”成为行业公共话题。
2024年下半年,周畅低调加入字节Seed,职级4-2。入职不到一年,他接管 Seedream、Seedance和世界模型团队,后来周畅的管理边界进一步延伸至具身智能领域。
真正让他进入公众视野的,是2026年2月的Seedance 2.0。该产品2月7日内测,2月12日正式发布;其间,A股短剧概念股曾在集体涨停。
周畅用一个多模态产品,为字节的追赶叙事打开了突破口。
姚顺雨则是先在学术阶段定义了Agent时代的关键方法,再进入顶级AI公司参与产品落地,最后加入腾讯,同时掌管模型与基础设施。
从普林斯顿毕业后,姚顺雨在2024年加入OpenAI,参与AI Agent和任务执行系统方向开发。2025年12月,腾讯升级大模型研发架构,姚顺雨出 CEO/总裁办公室首席AI科学家,同时兼任AI Infra部和大语言模型部负责人。
AI Infra决定大模型如何训练、如何推理、如何提高效率;大语言模型部决定混元的能力上限和迭代方向。腾讯把这两部分同时交给姚顺雨,意味着他既要负责前沿模型能力,也要负责支撑模型能力的工程底座。
加入腾讯后,姚顺雨用Hy3完成了一场反击。这款总参数只有300B、激活参数21B的中型模型,在多项能力上表现出了优于GLM5.1的表现。
而Hy3上线后,腾讯的WorkBuddy上主动选择Hy3的用户数增长了 6 倍,日均文字处理量较预览版增长20倍。
罗福莉、周畅和姚顺雨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是在一个新范式里先做出结果,再被组织赋予更大的权限。
03
交棒已完成,大考才开始
“90后接管”在2026年大模型市场被反复提及,但它并不是一个已经完成的结果。
已经完成的是职位交接:刘大一恒管Qwen模型,陈宇森管千问办公,罗福莉管 MiMo,周畅管字节多模态,姚顺雨管腾讯大语言模型和AI Infra。
还没有完成的是能力验证。
刘大一恒面对的,是基础模型的能力上限与成本约束。底座研发的难点,不只是把参数继续做大,而是在长文本、推理、代码、智能体能力上持续突破,同时控制预训练和后训练所需的巨大算力与数据成本。
陈宇森面对的,是商业化落地和组织整合。千问办公要把分散的Agent 能力、钉钉生态和Qwen底座能力打包成用户可感知的产品。
真正的难点不是演示一个会对话、会调用工具的Agent,而是让它进入会议、文档、审批、协同等真实工作流,解决 “演示惊艳、日常难用” 的问题,并找到企业客户愿意持续付费的价值点。
罗福莉面对的,是开源成绩能否转化为可持续范式。
她完整展示强化学习训练全过程,并公开成本:MiMo-V2.6-Pro 后训练用时6 天,使用约75万条真实任务轨迹,总训练成本347万美元,每天约合400万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引发讨论。同济大学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副教授李王明卉对媒体表示,关键不是“便宜”,而是它把强化学习后训练变成了一种可计量的服务能力;但这取决于环境搭建、工具执行、结果验证的边际成本能否被摊薄。
如果这些异构环境能够被工程化、标准化、复用化,它可能成为一种新的服务定价范式;否则,347万美元只是一次漂亮的标杆。
周畅和字节面对的,则是追赶者如何补基础能力的课。
Seedance 2.0让周畅负责的多模态业务打出了声量,但这并不意味着追赶已经结束。视频生成之后,还有世界模型、实时交互、成本控制、规模化商用等一系列难题。
姚顺雨面对的,是能力走向组织体系的考验。腾讯并不缺少场景:社交、内容、会议、文档、云、企业服务,但场景本身不会自动变成能力,必须通过工具接入、数据回流、真实评估和基础设施建设,把它们转化为模型可理解、可执行、可迭代的系统。
这正是90后接管的另一面:他们进入的是更快的决策循环、更大的资源盘子,也是更高的风险敞口。职位可以在一次组织调整中完成交接,但能力必须通过一轮又一轮的模型、产品、收入和成本来验证。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Tech星球”(ID:tech618),作者:任雪芸,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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