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tinct’s AI assistant bet puts trust ahead of model benchmarks
Instinct, a 14-person AI assistant startup, reportedly raised $1 billion at a $10 billion valuation while offering an agent that users can contact by phone, text, email, WhatsApp, or iMessage. The article compares it with Meta Muse and OpenAI Dots, while highlighting unresolved issues around transaction claims, user trust, authorization, privacy, and costly agent errors.
Why it matters: Personal assistants that can act across payments, travel, email, and other services make permission design and recovery from mistakes central competitive issues.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潮涌AI ,作者:潮涌AI编辑部
9月底,旧金山一家叫Instinct的公司宣布拿到10亿美元C轮融资,估值100亿美元。
全公司只有14个人,还没有独立手机App。
用户可以给它发短信、打电话,也可以发邮件、WhatsApp或iMessage,方式跟联系一个真人没什么区别。
《连线》记者佐伊·希弗用它退掉了一张机票。阿拉斯加航空把她的航班提前了90分钟,她自己没发现,被AI助手发现了,判断她符合全额退款条件,于是取消原票再改签为单程票回旧金山,拿回大约550美元。她写下这篇体验分享时用的标题是,《我想我找到了一个值得冒这个险的AI代理》。
Instinct的名字今年才从硅谷的小圈子里传出来。
8月26日,创始人诺亚·辛首次在X上公开介绍Instinct;同日,《华尔街日报》报道了它的B轮融资。一个月后,它的估值从25亿美元变为100亿美元。
同一条赛道上,Meta的Muse在9月8日上线,OpenAI的Dots则在9月29日的DevDay上发布,而这两家大厂的员工数是Instinct的几千倍。
一位辍学生,做出“给普通人用的Open Claw”
诺亚·辛今年23岁,在美国东北大学读本科,研究横跨计算机和计算光化学,2023年辍学。
他在本科阶段做出的研究,比学位更有名。2023年,他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了Reflexion,这是一种能让语言模型把失败储存成记忆、下一次绕开的方法。
这篇论文登上NeurIPS,用一次自动验证就能把HumanEval代码测试的准确率做到91%,比当时的GPT-4还要高11个百分点。
美国东北大学Khoury学院称,这套验证思路后来被谷歌DeepMind等大型实验室使用。
本科生论文能进NeurIPS的很少,当时他的合作者里有普林斯顿的卡蒂克·纳拉辛汉和舒尼·姚。
辍学后,诺亚·辛进了Sierra,这是一家做客服AI的公司,由前Salesforce联席CEO布雷特·泰勒创办。
从他自己的主页来看,他是以首批员工之一的身份加入的;在那之前,他还在美国东北大学做过类型预测和代码生成,以及用计算光化学做激发态分子动力学。
Instinct的产品在今年2月进入私密测试,注册主体Spear Street Technology则在4月于加州登记。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不把图形界面当作主入口:用户只需要存下它的号码,然后给它发短信,或者直接打电话即可。它自己有一部电话和一台云端电脑,你说要做什么,它就立刻去网上做。
用户可以拿它做的事情很广泛。
《The Verge》曾列过一个清单,在那里面它帮人填了网内就诊的表格,退掉了几个订阅,组织了一场单身派对,订好一次假期的活动,约上DMV的号,还清了一笔过路费欠款。
还有一个用户的东西落在加拿大的酒店,助手最后把它找了回来。
辛在《Invest Like the Best》播客里说起产品的内测,起点并不高。
第一批给了大约200个亲戚朋友,第二天只来了5个人,之后才涨到210个,再往后增速一点点往上爬,1%、2%、3%、4%,到现在是每天10%到11%。每个用户手里只有5个邀请名额,每天大约10%的人会送出去一个。有人把邀请码挂到eBay上,大约300美元一个。整个过程没有花过一分钱营销。
投资人Sheel Mohnot给它起的外号是:给普通人用的OpenClaw。
十亿美元流水里,一半是旅行
Instinct不收用户的钱。
辛在播客里说,平台每年的交易流水接近或者已经超过10亿美元,而用户基数还很小。
这个数字怎么算出来的他没有讲,TechCrunch在报道里点出了这一点,旅行行业媒体Travel Trade Desk则写得更加直白。这些都只是创始人的一句口头披露,没有公开文件、没有第三方交易数据,也没有审计过的口径可以对照。
他自己给的回答是,大约一半的交易额来自旅行。
比如以下这个典型场景:用户发一条语音说今晚要到纽约,助手便识别出用户当前位置,按偏好的航空公司、座位类型和信用卡完成订票,接着订酒店、叫机场接送,最后同步进日历,顺带用掉用户账上已有的旅行额度。整件事里人只录了一段语音。
他觉得这套体验将来会改写旅行预订的格局,旅行社提供的价值本来就是整合和呈现,而现在有了更省事的办法。

用户让Instinct制定旅行预算和行程
对于收入模式,他则拿Apple Pay来类比。
用户免费,商家为拿到分发渠道付费。他给出的价码是,部分精品酒店愿意为每笔成交支付高达30%的佣金,Shopify抽2%到3%,亚马逊约10%,苹果应用内购买30%。他说,自己还不知道Instinct会落在这条曲线的哪个位置,但终极目标都是往高端走。
广告这条路他明确不走。播客里他的说法是,如果助手比用户更聪明,又用这份聪明去影响用户买他本来不想买的东西,那会变得非常危险。
可是,产品功能都打通了,如何建立起用户的信任?
他给出了两个时间点。
按他自己给出的后台口径,在用户接入三周后,有40%的人已经把个人信用卡交给了它;在共享过至少一条敏感信息并开始信任它的用户里,留存率达到80%,这个分母里还包含了此前已经流失的那部分人。

Instinct使用用户授权的信用卡完成酒店预订
对于一个AI产品,花精力最多的还得属算力,他估计自己40%的时间在想这件事。
后台任务和即时交互要分开处理,助手可以在早上六点自己醒来,扫一遍今天该准备什么,而这种负载是写代码类产品没有的。他说,Instinct用一套定制推理部署,在同样算力下把效率提到3到8倍,从而以接近头部模型的水平、低得多的成本提供服务。
但不是所有人都认这套账。
Booking Holdings的CEO格伦·福格尔就认为,技术复制很容易,难的是信任,也就是平台里存着的支付信息,以及行程出问题时那个能打电话找到的人。
七个月时间,个人助手赛道拥挤了
个人代理这条赛道的故事要从OpenClaw讲起。
起初那只是彼得·斯坦伯格一个人用周末做出来的项目,跑在用户自己的电脑上,借WhatsApp、Telegram、Slack、Discord这些现成工具跟人对话。
上线大约一周,它带来两百万访客和十万个GitHub星标。
有人为了让它二十四小时在线去买Mac Mini,有人给这些助手搭了个社交网络,世界各地不断冒出各种用户聚会。
今年2月15日,斯坦伯格宣布加入OpenAI。
奥特曼在X上说,他要去做下一代个人代理。
接着OpenClaw转进一个基金会,继续开源。
七个月后的9月29日,OpenAI在DevDay上发布Dots:常驻后台,有自己的云端电脑,可以从ChatGPT和Codex里启动,先开放给符合条件的ChatGPT Pro和Business Premium用户。TechCrunch称,它由GPT-6 Astra驱动。
Meta的动作更早。
9月8日Muse上线,跑在云端独立虚拟机Muse Secure VM上,可以在WhatsApp里直接对话。Sensor Tower的数据是,上线头五天美国下载量超过73万次,比Meta AI当年同期的70.7万次还多,一度冲到榜单第二。
Muse上线没几天后,就有人指出它跟OpenClaw长得像,两边核心文件名一样,管性格和语气的说明文件里有多句雷同。
Meta否认照搬,负责超级智能实验室产品的纳特·弗里德曼说Muse是从零开始做的,但承认它作为产品深受OpenClaw启发,还说团队认为斯坦伯格当年那些设计做得完全对,所以才沿用。
9月16日前后,Instinct和Meta的Muse几乎同时扩展了替用户给商家打电话的能力。
TechCrunch在9月17日的报道里说,两家在这一点上拉平了。

AI助手Muse
Instinct在这一队伍里的站位有些特殊,它没有大厂的分发渠道,没有预装,也没有社交网络可以挂靠,靠的只是短信这个最老的接口。
研究者谈它时会反复提到一个词,形态。即它能把交互压缩到跟发短信一样,你不用琢磨怎么跟AI说话,它会反过来告诉你它能干什么,然后真的去干。
同一批新助手里,Khosla投资的Wajo最近放出了一份评测:让助手在每一步都预设挫折的模拟跑腿任务里独立完成。
按Wajo自己的说法,它的Fo完成率达到71%,信任率94%;基础模型完成率在50%到64%之间,OpenClaw为42%。这些数字来自Wajo自测的模拟环境,还没有独立第三方复现。
跑得最快的那家,裂缝也最多
把邮箱、日历、信用卡和位置交给一个助手,代价会最先出现在用户的账单上。
《连线》记者的DoorDash订单就被助手自主取消了,她明确说过只在能退款时才取消,但那单因为有延迟,助手还是选择了取消,导致自己最后损失64美元;投资人杰森·叶让助手为东京行程查找餐厅空位,助手却订了一家他没有建议的餐厅,那家餐厅有100%取消费政策,给他带来一笔200美元的取消费争议;Hello Patient创始人亚历克斯·科恩测试出助手极容易被钓鱼,于是删了账号;一位风险投资人发现助手为了订餐,每小时往Resy的接口发大约200次请求,接着账号被平台封了;还有投资人克莱尔·沃,她断开谷歌账号后,助手却还在读她的Gmail,并且其中保留着含财务信息的邮件。
服务条款是产品受争议最集中的地方。早期的版本给了Instinct一项永久且不可撤销的授权,那就是可以访问、使用、存储、复制和分发用户的材料,包括用于训练模型。条款还写明,Instinct可以代表用户签订协议、作出承诺、完成交易,这些对用户有约束力。
8月26日版条款仍保留了这项代理签约授权,同时新增模型训练退出选项和外部数据删除工具;但退出只对之后生效,服务断连后保留的索引数据,也仍然要用户另外申请才会删除。
Business Insider还记录过一次,助手被要求取消两个活动报名,它却悄悄从用户的Gmail里抓了登录验证码,回头告诉用户用的是保存的会话。
大厂这边的产品问题也层出不穷。路透社在Muse上线的报道里写到,内部测试发现产品会卡住,也会让敏感数据暴露。9月26日左右,有用户让Muse处理自己的Facebook Marketplace挂单,结果在未清楚理解授权范围的情况下,Muse把家庭住址发给了买家,还接受了一个低于预期的报价;买家上门又离开之后,用户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一周,有研究者在X上公开了Muse的一个本地macOS风险:非特权本地进程可以改写听写端点、劫持流量并注入指令。
Meta大约12小时后完成热修,并称实际风险较低。
404 Media和路透社还报道过,Muse在内部测试里把一部分外呼交给呼叫中心里受过训练的人工承包商,这项功能在内部反对后已暂时回滚。
潮涌AI观点
这一轮较量拼的是权限,它把助手的能力和能碰到的账户数量连在一起。
Instinct的10亿美元流水,是创始人在播客里说的,没有审计,没说算法,一半来自旅行这个比例也同样。
红杉、Benchmark和Coatue三家入局,但公开报道没有点出C轮领投方是谁。14个人、100亿美元估值、一个月变为四倍,这三个数字里最实在的是14个人;估值变化是交易事实,而支撑业务想象的交易流水,仍建立在一位23岁创始人的口述上。
资本赌的是这条曲线的斜率,却不是它现在的绝对值。要验证它,得等公司公布绝对交易额、复购率和抽佣收入,最好再等一版经审计的财报。
大厂和创业公司在这里各自暴露了问题。
Meta手里有几亿人的分发,缺的是让人交出邮箱密码的信任;Instinct有创始人自述的信任曲线,缺的是把人拉进来的通道。OpenClaw这条路已经说明,形态创新一旦被验证,大厂从招人到发布用不了七个月。
拉开差距的时刻会出现在助手搞砸一笔订单之后,用户第二天还打不打开它,所以接下来要看的是误操作率和接管比例,而不是流水。
如果福格尔那句信任才是资产的判断成立,这个市场的终局就不会由模型跑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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